第36章 初一拜年

    大年初一，早上六点在鞭炮声中起床，祝福自己在新的一年一帆风顺、身体健康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，继续向北海公园跑去，晨跑不能停。
    “小何，今天还出来晨跑啊，不错。”公园里杨大爷笑着说道，多么勤快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啊，自己孙子哪天七点前起来过啊。
    “杨大爷，新年快乐，祝您身体健康、阖家团圆。”这杨大爷可是什么号称太极拳杨家，老年人的玩意八成吹嘘厉害，自己好歹也是四合院战神。杨大爷好心传授自己，年轻人哪能平静下心练太极啊，有时间还不如跟保卫科的兄弟学军体拳呢。
    七点回到院里，雨水已经煮上饺子，真是乖巧的妹子。只要少和贾家接触就行，贾张氏教出来的三个白眼狼，想想都是敬而远之。
    “哥，新年快乐，你大年初一还要晨跑啊，也太勤快了吧”以前可从来没晨跑过，这贾东旭挂了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知识比自己老师还要渊博。可是秦淮茹也是真的可怜啊，带两个孩子肚里还有一个，以前哥可是很有爱心的啊。
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，雨水新的一年身体健康、学习进步。要不早上我带你一块跑，有个好的身体最重要了。饺子好了还是老规矩，一大爷、老太太各一碗。”何宇吩咐道，吃过饺子，院里孩子一起去给老太太拜年呢。
    “哥，你做的饺子真香”何雨水夸赞道。
    “能不香吗，你哥虽然是七级厨师，但是真实水平达到四级都没问题，年龄小工龄短没法升。”谁知道厨师等级是什么鬼，哥发明的一道水煮鱼就可以达到特级水平了。
    当然自己和那些大厨比起来，说多了都是眼泪，气球上切土豆，闭眼切土豆丝等等。自己也不错，继续锻炼基本功，做小灶也不忘提升自己厨艺。杨厂长也怎么不带自己去大领导家做饭呢，多点人脉也是好的。
    “给你的红包，和同学玩可以买些自己喜欢吃的。”何宇把红包递给雨水。
    何雨水快速打开红包，十张一块钱，笑的合不拢嘴。“哥，你真好，这也太多了吧，一块钱就行了，还有副食票呢”
    “你哥涨工资了也不能愧了你啊，副食票也都是领导送的，其他票都在盒子里，需要什么你自己拿”何宇大方说道，一年也就一次，钱也不是那样省的。
    “多谢哥，你今天要骑自行车吗”雨水问道，今年压岁钱肯定是班里最多的。
    “你骑吧，我今天不出门”家里没什么亲戚，拜年也只有街道的街坊邻居，倒是省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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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太太，祝你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，吃嘛嘛香，身体倍儿棒”何宇给老太太磕头拜年。
    “好，乖孙子，拿着红包。”
    “祝一大爷一大妈身体健康，心想事成。”何宇从一大爷手里接过老太太的红包，笑着祝贺到。
    “好，柱子，这是一大爷的红包，也祝柱子万事如意早日结婚。”一大爷笑着又递给自己一个红包。
    上午九点，院里众人开始轮流给老太太拜年，一大爷主持。差不多都是祝老太太长命百岁、身体健康之类，然后领一个红包。一个小时，院里的拜年活动才结束，这鸭毛羽绒服真是舒服。
    “柱子，中午做什么菜”一大爷问道。这几年大年初一，老太太、一大爷、一大妈、傻柱、雨水也是一起过年吃饭，傻柱主厨。
    “一大爷，一大妈我准备了炖鸭子、东坡肉、清蒸鲫鱼，然后鱼香肉丝、京酱肉丝、木须肉大家选下看吃什么！”何宇笑着说到。
    “老太太，你想吃什么”一大妈问道。
    “鱼香肉丝、木须肉，再来个清淡素菜，上次那个牛肉汤也不错”老太太笑着说到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那汤是西湖牛肉羹，看我的绝活。”何宇笑着说到，今天拿出自己最高水平。
    一大妈杀鱼，一大爷生火，何宇处理食材，雨水骑车出去玩了，真羡慕上学的日子。
    炖上鸭，蒸上鱼，开始炒菜，那香味在四合院里飘散，不少孩子看的口水直流。那东坡肉更是吸引了无数目光，小孩子肚子响起咕噜咕噜声音。
    院里各家也开始做自己丰盛午饭，新年第一天，好兆头肯定要吃好喝好，一年也就这么一天才舍得奢侈一顿。
    十二点时候，饭菜做好。菌菇老鸭汤、清蒸鲫鱼、东坡肉、鱼香肉丝、木须肉、醋溜白菜、西湖牛肉羹、紫菜蛋花汤，六菜二汤大功告成。
    五个人围着桌子，雨水给每人倒了一杯二锅头。“大家新年快乐，祝我们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、身体健康。干杯！”何宇举杯说道。
    “大家万事如意，身体健康，干杯”一大爷附和道。
    “干杯”
    屋内一片祥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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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新的一年，祝你爸步步高升”二大妈对着孩子说道。
    “祝老爸今年七级明年八级”刘光天说道。
    “祝老爸今年副科明年科长后年主任”刘光福说道。
    “好好，你们两兄弟不错，光天给你两块钱，光福五块，过个好年”二大爷笑得合不拢嘴。
    “爸，你这偏心了吧”刘光天说道，我怎么才两块啊。
    “哪有偏心，副科比七级强多少倍，你就知足吧”二大爷瞪了刘光天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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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来分花生，都先不要吃，少了别怪我，糖每人三颗。”三大爷端着盆子，笑呵呵说道，今年写对联收获不小，还要感谢下柱子。
    “爸，这都过年了，还要算这么细吗”
    “人要时时刻刻学会算计，否则日子以后怎么过？”三大爷开始数花生，看着不争气的儿子说道。
    “日子就要这么过才不会受穷，都省着点吃”三大妈嘱咐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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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来，棒梗吃个鸡腿”贾张氏和蔼的说道。
    “奶奶，我也想吃鸡腿”小当看着哥哥手里的大鸡腿说道。
    “小当，你就吃这爪子，吃了聪明”说完，贾张氏就把另一只鸡腿夹到自己碗里，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腿啊。ωＷＷ.miaoshuzhai.net
    这婆婆和孩子抢东西吃，女娃就不能吃了，让婆婆照顾小当心感觉好累。
    午后时分，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，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。
    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，犹如催眠小曲，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，不住地点头啄米。
    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。正因如此，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，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。
    糊弄学资深弄弄子，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。
    果然，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，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。
    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。
    本科生涯落幕，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。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，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，她还打算留校任教。
    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，教师待遇极好，研究经费充足，寒暑节假日多，食堂林立菜式多样，阿姨从不颠勺——
    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、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？
    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，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，马上就能回外婆家，葛优瘫咸鱼躺，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……
    “——卧槽！快看对面天台！”
    才刚出教室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顷刻间，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，呼啦啦全涌向护栏。
    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，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。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，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。
    大太阳刺眼，封窈眯眸眺去。只见对面楼顶上，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，双腿悬在外面。
    好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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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？”
    “偶买噶，学校又逼疯了一个……”
    众生嗡嗡议论，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。楼下渐渐聚起了人，仰头张望。
    有人试着喊话：“同学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，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    封窈收回目光，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
    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，又不懂心理学，爱莫能助。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，相信不会出事的。
    “——哎，封窈！”
    还没走出两步，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，冲过来拉住她，“正找你呢！那个，不是刘东旭嘛？”
    封窈只得停下脚步。“刘东旭？”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……“好像，听过？”
    冯璐璐瞪圆了眼睛，“他追过你的呀！你忘啦？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，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，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，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……被你骂了的那个？”
    封窈恍然，“噢！”
    那还是开春的时候，快半年前的事情了。
    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，皮肤雪白，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，身材如其名，窈窕婀娜，凹凸有致。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，只是生性懒散，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、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，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。
    通常对于追求者，她都是礼貌婉拒，能避则避。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，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，有人非要扰人清梦，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，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。
    当时她推开窗，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：“同学，你这把锯，有点钝了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骂人哦。”封窈纠正道。
    冯璐璐侧眼瞟过舍友这张过于妩媚的脸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？”
    “有这么长的反射弧吗？”
    “……也是。”
    冯璐璐忽然想起来，“哦对！我好像听谁说过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？”
    就说嘛。
    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，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，开始展开沟通劝说。
    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，“你慢慢看，我先……”
    “——封窈！我要跟、跟文学院的封窈说话！”
    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说下开口了。
    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，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，现场瞬时炸开了锅。
    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，张着嘴巴瞪住她。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，争相照了过来。
    庆大虽大，学生不免有重名，但“文学院的封窈”，指向精确。
    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，手机贴着耳朵，“对对她在这儿……好的主任，明白……”
    “封窈你快来，赶紧劝他下来！”徐教授招手。
    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，封窈从懵圈中回神，很为难：“可是，我基本上不认识这位同学，不知道怎么劝啊。”
    万一劝不好，不会还赖她吧？
    “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？”别说徐教授不信，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，不少人自认懂了——准是感情纠纷没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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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了，你先过来！”事态紧急，徐教授没空跟她掰扯，“人命关天！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，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说！”
    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，封窈没得选，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“同学——”
    她才刚开口，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，身形摇晃，惊起一片呼声，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，“……小心。”
    “窈窈！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，“我以为我失去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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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，热浪蒸腾，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，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。
    封窈一阵恶寒。
    这是精神病吧？
    “同学，何出此言？我跟你并不熟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熟，呵！”男生凄凉一笑，“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不想公开，我不敢把我们交往的事情，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    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，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，火辣辣的刺痛。刘东旭抬手抹了抹，立刻放下手，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，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——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！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，生命多么贵重，怎么可能为个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？
    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，要他在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大戏。
    按对方的要求，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，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。
    只是以为这楼看着不高，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。抖着腿直打退堂鼓，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，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。
    些微耽搁而已，她的答辩肯定还没完成……
    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，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、膜拜他，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，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里：
    “你要口红，要包包，我都给你买了。你说讨厌马玉玲，我也跟她分手了……你明明说你爱我，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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