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两年—何宇

    1963年10月6日娄晓娥带着孩子回娘家。
    何宇把门锁上，窗帘拉上，悄悄的拿出笔记本充电，好久没有写代码手生的厉害。Java、C#、C++先不写了，这玩意还早着呢，还是先玩会C语言吧，VB有点太low了。一小时后，看到几个写好的小程序顺利运行，这也太没有挑战了吧，以后还是研究下C语言的底层代码吧。
    1963年12月26日娄晓娥带着孩子回娘家。
    何宇再次拿出了笔记本，天天上班研究着C语言好像难度也不大啊，我自己现在就能开发出来。太无聊，那就继续研究C++、C#底层代码吧，还是先抄下来上班研究吧。以后自己可以直接写操作系统了，笔记本里还有牛逼闪闪的Java源码、Linux源码呢。虽然时间还很遥远，但也不能手生了荒废一生特长吧。
    1964年2月，农历腊月。
    “马华，这几天川菜跟着我好好学，明天的招待你就准备练手。”何宇看着便宜徒弟说道。
    “师傅，简单的川菜没问题，可是这水煮鱼、夫妻肺片、回锅肉我的水平还不行，我怕搞砸了。”马华苦着脸说道。师傅这是抽什么风啊，这两年教的也太多了吧，这师傅不会得了绝症怕手艺失传吧。
    “怕什么，你师傅我这两年会把我所会的川菜、鲁菜、粤菜全部传授给你，以后你自己多加练习。”这徒弟是真的不错，你掌握差不多师傅也要离开四九城了，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。
    “师傅放心，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，不会丢你的人，一定把厨艺发扬光大。”马华双眼微红说道。师傅，我以后会照顾好师母和小师弟的，真是天妒英才啊。
    1964年4月6日娄父书房。
    “爸，你现在产业处理的怎么样了？”何宇看着岳父问道。
    “已经悄悄处理一大半了，都低价转卖给一些单位的采购部门，太亏了些。”娄父感慨道。
    “能出手就行了，你有渠道买黄金吧？”何宇笑着问道。
    “这不废话吗，你爸认识的朋友谁家没黄金啊，建国前北平城，扯远了，不用担心，最多一年全部处理完。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那边的路通吧？”何宇低声问道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有几个朋友已经试过了，你就放心吧”
    1964年8月10日四合院。
    “Mom，dad”小泽平喊道。
    “Yourfatherismakingyoufriedchicken”娄晓娥笑着用英语说道。
    “fatherchicken”
    “你说你也真是的，孩子汉语才会说几句就让我教英语”娄晓娥责怪道。
    “你当初胎教不是天天给孩子读英语吗。”何宇打趣道。
    “小泽平，说Auntran”冉秋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你这炸鸡腿、鸡排，还有那个汉堡都这么好吃了还在研究什么啊”娄晓娥生气说道。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想让配方更加完善吗”我这不是想超越肯德基、麦当劳吗。
    “柱子，已经超级好吃了”冉秋叶打趣道。
    1964年11月26日娄晓娥带着孩子回娘家。
    何宇打开笔记本，看看李超人的自传，熟悉下香江的情况。塑料花起步远销欧美，进入房地产行业，73年世界股灾崛起，收购青州水泥，收购九龙仓卖给包船王，收购和记黄埔，收购香江电灯等等。巴菲特的自传也不错，有时间了也要看下。
    1965年3月6日。
    “小何，我说你这军体拳也练习了半年多，现在咱们试试。”保卫科的张科长笑道，小子学的够杂的，又是太极又是军体拳的，一抵五没问题了都。
    “张哥，我这不是比较闲吗，上次可是说好了要教我学枪的。”何宇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好吧，我先教你认识枪支，子弹可是有数的东西只能玩几发”张科长打趣道，还不是你小子上次喝酒忽悠着了你的道。
    “好了张哥，简单学学就行。”何宇说道，又是一项防身技能啊。
    1965年2月，农历腊月。
    “马华，你现在的川菜也差不多了，以后多加练习，就可以了。今天教你粤菜，粤菜，，，”何宇再次亲手指导便宜徒弟，一年也就年底招待多，可以随便小灶炒菜。
    “好的师傅，我现在接活一天也能赚五块了”马华笑着说道。还是师傅好，我现在的小本都写满两个了。
    “现在也有我六成功力，你也是七级厨师就这么点出息”何宇笑骂道。
    “还不是师傅你老人家提携吗，否则我还在十级厨师徘徊呢”马华感激说道。
    1965年3月6日娄父书房。
    “爸，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，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了”何宇问道。
    “是啊，风向有点厉害，轧钢厂的股份我已经全部捐了，其他东西基本已经处理了，剩下的没办法就放弃了。”娄父感慨道。
    “雨水还有四个月就毕业，我们八月份出去没问题吧？”何宇问道。真是期待已久了，现在年龄不小不能继续在食堂混了。
    “放心吧，晓娥大伯已经过去了，那边应该安顿好了，你这边也注意些尽量不要告诉别人”娄父担心说道。
    “爸我知道，我现在连晓娥都没说，走之前给我父亲写封信，也就会告诉老太太，我们走后我的一些朋友才会收到信”何宇说道。我那便宜徒弟马华，都以为我交代后事呢。
    “晓娥，走之前几天告诉她，她藏不住事”娄父欣慰说道，女婿办事靠谱。
    1965年6月8日四合院。
    “mom，dad又在做noodles”小泽平跑到娄晓娥身边半中半英说道。
    “今天是什么味道的？”娄晓娥问道。
    “prawn味的”
    “原来是鲜虾鱼板味啊，还是那个红烧牛肉味的好吃”娄晓娥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那个香葱排骨味的也好吃，mom”小泽平说道。
    “柱子，调料就不能多点啊”娄晓娥责怪道。
    开玩笑，康师傅一年才用一头牛啊，我自制的方便面调料已经很给力了。“我这不是在调整配方吗”何宇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mom，dad，auntran”小泽平说道。ωＷＷ.miaoshuzhai.net
    “原来是叶子来了，正好赶上吃面”娄晓娥笑着拉过冉秋叶说道。
    “小泽平，真是越来越聪明了，真棒”冉秋叶夸奖到。
    “thankyou，auntran”
    “nothanks，youareasmartboy”冉秋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1965年7月20日黑市。
    “兄弟，还要大黄鱼”黄公子问道。
    “最后1500美元了”何宇笑着说道。这两年都是在黄公子这里交易了几次，背景果然雄厚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现在一美元换五块，可以换7500块给你11根大黄鱼，以后多关照下”黄公子笑着说道。
    这是最后一次了，下月可能就不在四九城了。
    午后时分，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，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。
    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，犹如催眠小曲，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，不住地点头啄米。
    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。正因如此，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，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。
    糊弄学资深弄弄子，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。
    果然，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，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。
    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。
    本科生涯落幕，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。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，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，她还打算留校任教。
    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，教师待遇极好，研究经费充足，寒暑节假日多，食堂林立菜式多样，阿姨从不颠勺——
    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、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？
    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，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，马上就能回外婆家，葛优瘫咸鱼躺，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……
    “——卧槽！快看对面天台！”
    才刚出教室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顷刻间，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，呼啦啦全涌向护栏。
    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，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。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，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。
    大太阳刺眼，封窈眯眸眺去。只见对面楼顶上，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，双腿悬在外面。
    好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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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？”
    “偶买噶，学校又逼疯了一个……”
    众生嗡嗡议论，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。楼下渐渐聚起了人，仰头张望。
    有人试着喊话：“同学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，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    封窈收回目光，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
    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，又不懂心理学，爱莫能助。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，相信不会出事的。
    “——哎，封窈！”
    还没走出两步，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，冲过来拉住她，“正找你呢！那个，不是刘东旭嘛？”
    封窈只得停下脚步。“刘东旭？”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……“好像，听过？”
    冯璐璐瞪圆了眼睛，“他追过你的呀！你忘啦？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，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，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，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……被你骂了的那个？”
    封窈恍然，“噢！”
    那还是开春的时候，快半年前的事情了。
    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，皮肤雪白，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，身材如其名，窈窕婀娜，凹凸有致。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，只是生性懒散，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、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，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。
    通常对于追求者，她都是礼貌婉拒，能避则避。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，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，有人非要扰人清梦，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，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。
    当时她推开窗，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：“同学，你这把锯，有点钝了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骂人哦。”封窈纠正道。
    冯璐璐侧眼瞟过舍友这张过于妩媚的脸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？”
    “有这么长的反射弧吗？”
    “……也是。”
    冯璐璐忽然想起来，“哦对！我好像听谁说过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？”
    就说嘛。
    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，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，开始展开沟通劝说。
    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，“你慢慢看，我先……”
    “——封窈！我要跟、跟文学院的封窈说话！”
    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说下开口了。
    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，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，现场瞬时炸开了锅。
    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，张着嘴巴瞪住她。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，争相照了过来。
    庆大虽大，学生不免有重名，但“文学院的封窈”，指向精确。
    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，手机贴着耳朵，“对对她在这儿……好的主任，明白……”
    “封窈你快来，赶紧劝他下来！”徐教授招手。
    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，封窈从懵圈中回神，很为难：“可是，我基本上不认识这位同学，不知道怎么劝啊。”
    万一劝不好，不会还赖她吧？
    “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？”别说徐教授不信，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，不少人自认懂了——准是感情纠纷没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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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了，你先过来！”事态紧急，徐教授没空跟她掰扯，“人命关天！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，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说！”
    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，封窈没得选，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“同学——”
    她才刚开口，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，身形摇晃，惊起一片呼声，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，“……小心。”
    “窈窈！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，“我以为我失去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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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，热浪蒸腾，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，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。
    封窈一阵恶寒。
    这是精神病吧？
    “同学，何出此言？我跟你并不熟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熟，呵！”男生凄凉一笑，“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不想公开，我不敢把我们交往的事情，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    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，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，火辣辣的刺痛。刘东旭抬手抹了抹，立刻放下手，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，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——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！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，生命多么贵重，怎么可能为个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？
    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，要他在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大戏。
    按对方的要求，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，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。
    只是以为这楼看着不高，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。抖着腿直打退堂鼓，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，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。
    些微耽搁而已，她的答辩肯定还没完成……
    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，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、膜拜他，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，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里：
    “你要口红，要包包，我都给你买了。你说讨厌马玉玲，我也跟她分手了……你明明说你爱我，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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