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王卫华的春天

    中午，蓝洁瑛和蓝母吃过LFC餐厅午餐也准备回家，今天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也没心思继续游玩，王卫华带着打包的两份LFC套餐送两女回家。
    王卫华来到荔园游乐场的停车场打开车门把两女迎进车里，保镖的专车还是整理的车内很是清洁，淡淡的香水味也遮盖了车上的烟味。
    “车上的可乐和屈臣氏苏打水可以饮用，刘女士，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？”王卫华问道。
    “王生，你叫我刘佳莹就可以了，我们现在住在黄大仙区的慈云山公共屋邨，你知道位置吗？”刘佳莹客气的说道，对眼前的男子很是感激。
    “知道，香江的一些地方我还是很熟的，几年前我在九龙城寨住着呢，慈云山那边也曾经去过。慈云山屋邨那里鱼龙混杂，带孩子在那里居住不太好，会影响小洁瑛的成长。”
    “之前我们在九龙塘那边居住，慈云山那里的房租最便宜也是比较熟悉的，等我找到工作之后再想办法换地方吧。”刘佳莹低声说道。
    “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    “我以前在九龙塘和前夫经营着一家大排档，洁瑛他爸酗酒赌博重男轻女，也就带着闺女刚刚办完了离婚。慈云山那里也是临时在港府申请的，还是不错的。”
    “爸爸经常打妈妈和我，他是个坏人。”小蓝洁瑛委屈的说道。
    “已经过去了，未来会好起来的，会做饭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介绍个工作。”王卫华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叔叔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，保镖吗？”
    “对，叔叔是一个很厉害的保镖，专打坏人。”
    “不用了王生，已经很麻烦你了，你工作也很辛苦。”
    “没什么，我以前也是在九龙码头扛运货物的，在香江生活不易，更何况你还带着一个孩子呢，小洁瑛还要上学呢。”
    王卫华想起几年前的生活很是感慨，自己和弟弟王卫夏轮流照顾小爱国，一天工作十小时以上，一个月也就六七十港币收入，租房生活吃饭基本也不剩什么。
    “那嫂子呢？”刘佳莹问道。
    “她生下孩子落下了病根，我当时在内地做警卫员也无法照顾她，八年前就去世了。后来儿子爱国受伤摔了脑袋，内地无法之类，我也就和我弟弟带着爱国游到了香江，在九龙码头打工攒治疗费。”
    王卫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，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爱国母亲，为了唯一的儿子就不用谈什么忠义两全。
    “不好意思王生，相信她在天上也会保佑你们的，爱国我看现在情况挺好的。”刘佳莹安慰道。
    “后来何生招聘保镖，我和弟弟两人应聘上了，何生出钱把孩子治好了，现在跟着何生的孩子一块上学呢。”
    汽车沿着龙翔道很快的就来到香江最大的公共屋邨—慈云山屋邨，王卫华看着密密麻麻的60多座高层住宅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，这里住着香江底层的人群，想想自己的生活一阵感慨。
    “我们住在慈安邨五十八座，楼层有点高，住在14层。”刘佳莹不好意思说道。
    王卫华和两女开始爬楼梯，破旧的长型大厦每层都住着近百户人家，到了六层王卫华抱起小蓝洁瑛继续爬楼。到了14层看到一个个小格子房间，每家每户也都在楼道里做饭更是拥挤不堪，电线扯的也到处都是，生活环境那是格外的差。
    “条件差了些，让你见笑了，洁瑛你带叔叔去公共卫生间洗下手吧。”
    一个六平方的小屋子，一张床就占了三分之一面积，做饭地方、衣柜、餐桌等等，虽然很拥挤但是收拾的还是很干净利落。
    王卫华来到了每层仅有的一个公共卫生间，不少人在排队打水或等着洗澡，这居住条件就是九龙城寨都甩屋邨几条街。
    “王大哥不好意思，家里的热水有点凉了。”刘佳莹尴尬说道。
    “没事，我已经喝了不少了。这里的居住环境太差了些，我有几套房子你可以选一套居住，那些房子也都是空着没有居住过。”
    刘佳莹听到王卫华的话很是诧异，当保镖也有几套房子吗，香江的保镖工资恐怕买不起房吧。
    “不用麻烦你了王大哥，等我工作了就换一个地方住。”
    “没什么麻烦的，我在港岛的铜锣湾、黄竹坑，九龙的尖沙咀、油麻地，各有一套空房。房子一直都是闲置的，九龙的房子买下我还没去看过呢，可以随便选一个地方居住，我跟着老板住在深水湾那边。”
    王卫华想起自己的这些物业很是激动，每个月的工资也基本都委托李新军在香江购买了房产，虽然不住囤着也不错。
    “对了，你们老板何生是干什么的？”刘佳莹好奇问道。
    “何生是东方集团的老板，LFC餐饮公司属于东方集团旗下的一个公司，我们也是刚才美国回来。”王卫华解释道。
    “啊，何生就是那位华人首富，真是太感谢你们了。”
    刘佳莹还是从以前大排档的食客那里听过不少何生的事情，东方集团的福利可是香江最好的，王大哥作为保镖队长难怪这么多物业。
    “小洁瑛，叔叔带你换一个大房子住好不好，有电视可以看，还有很多玩具呢。”
    王卫华开始攻略小蓝洁瑛，闺女长的这么可爱，刘佳莹又是勤俭持家不错的女人，也该给爱国找个母亲了。
    王卫华一番努力后，终于把两个说通，有小蓝洁瑛帮忙可是容易了很多，现在电视也不是上班族可以买得起的。
    “九龙的尖沙咀、油麻地两套房子我现在还没去过呢，我偶尔会在黄竹坑那里居住，要不你们到铜锣湾那里住吧。”王卫华尴尬说道。
    “铜锣湾那里的消费也太高了一些，小瑛上学也不太方便。”刘佳莹担心的说道。
    “这个没什么问题，你可以到LFC餐厅或者柴湾那边工作，上学的事情我来帮忙解决。我和爱国现在吃住都是跟着老板，也基本花不了什么钱，我借一些以后有了慢慢还。”王卫华笑着说道。
    刘佳莹脸颊通红格外漂亮，话说的这么明显未来要是成了一家人还需要还钱吗？不过王大哥人也不错，对小瑛也是特别喜欢，好像真的可以，刘佳莹被自己的想法也是吓了一跳。
    午后时分，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，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。
    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，犹如催眠小曲，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，不住地点头啄米。
    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。正因如此，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，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。
    糊弄学资深弄弄子，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。
    果然，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，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。
    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。
    本科生涯落幕，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。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，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，她还打算留校任教。
    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，教师待遇极好，研究经费充足，寒暑节假日多，食堂林立菜式多样，阿姨从不颠勺——
    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、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？
    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，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，马上就能回外婆家，葛优瘫咸鱼躺，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……
    “——卧槽！快看对面天台！”
    才刚出教室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顷刻间，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，呼啦啦全涌向护栏。
    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，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。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，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。
    大太阳刺眼，封窈眯眸眺去。只见对面楼顶上，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，双腿悬在外面。
    好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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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？”
    “偶买噶，学校又逼疯了一个……”
    众生嗡嗡议论，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。楼下渐渐聚起了人，仰头张望。
    有人试着喊话：“同学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，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    封窈收回目光，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
    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，又不懂心理学，爱莫能助。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，相信不会出事的。
    “——哎，封窈！”
    还没走出两步，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，冲过来拉住她，“正找你呢！那个，不是刘东旭嘛？”
    封窈只得停下脚步。“刘东旭？”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……“好像，听过？”
    冯璐璐瞪圆了眼睛，“他追过你的呀！你忘啦？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，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，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，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……被你骂了的那个？”
    封窈恍然，“噢！”
    那还是开春的时候，快半年前的事情了。
    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，皮肤雪白，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，身材如其名，窈窕婀娜，凹凸有致。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，只是生性懒散，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、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，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。
    通常对于追求者，她都是礼貌婉拒，能避则避。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，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，有人非要扰人清梦，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，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。
    当时她推开窗，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：“同学，你这把锯，有点钝了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骂人哦。”封窈纠正道。
    冯璐璐侧眼瞟过舍友这张过于妩媚的脸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？”
    “有这么长的反射弧吗？”
    “……也是。”
    冯璐璐忽然想起来，“哦对！我好像听谁说过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？”
    就说嘛。
    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，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，开始展开沟通劝说。
    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，“你慢慢看，我先……”
    “——封窈！我要跟、跟文学院的封窈说话！”
    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说下开口了。
    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，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，现场瞬时炸开了锅。
    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，张着嘴巴瞪住她。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，争相照了过来。
    庆大虽大，学生不免有重名，但“文学院的封窈”，指向精确。
    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，手机贴着耳朵，“对对她在这儿……好的主任，明白……”
    “封窈你快来，赶紧劝他下来！”徐教授招手。
    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，封窈从懵圈中回神，很为难：“可是，我基本上不认识这位同学，不知道怎么劝啊。”
    万一劝不好，不会还赖她吧？
    “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？”别说徐教授不信，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，不少人自认懂了——准是感情纠纷没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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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了，你先过来！”事态紧急，徐教授没空跟她掰扯，“人命关天！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，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说！”
    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，封窈没得选，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“同学——”
    她才刚开口，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，身形摇晃，惊起一片呼声，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，“……小心。”
    “窈窈！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，“我以为我失去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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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，热浪蒸腾，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，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。
    封窈一阵恶寒。
    这是精神病吧？
    “同学，何出此言？我跟你并不熟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熟，呵！”男生凄凉一笑，“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不想公开，我不敢把我们交往的事情，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    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，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，火辣辣的刺痛。刘东旭抬手抹了抹，立刻放下手，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，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——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！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，生命多么贵重，怎么可能为个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？
    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，要他在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大戏。
    按对方的要求，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，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。
    只是以为这楼看着不高，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。抖着腿直打退堂鼓，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，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。
    些微耽搁而已，她的答辩肯定还没完成……
    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，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、膜拜他，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，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里：
    “你要口红，要包包，我都给你买了。你说讨厌马玉玲，我也跟她分手了……你明明说你爱我，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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