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两年—娄家

    1962年12月8日。
    “王厂长好啊，快坐”娄父笑着把王厂长引到座位上。
    “娄董，这么客气干什么，有什么事直说。”王厂长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我那里不是有些德国的设备吗，最近生意赔了不少，那些设备折价卖给你们，不知道有意接手没。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娄董，德国设备虽然好，但是二手的也不便宜啊，我们的采购计划恐怕，，，”王厂长犹豫说道。那批设备倒是不错，可是也太贵了。Μ.miaoshuzhai.net
    “不用一次采购完，两年时间，做价五十万如何”娄父笑着说道，那玩意建国前可是花了二十多万美元呢，虽然旧了些也比苏联的强啊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四次采购也差不多了，多谢娄董了”王厂长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我要多谢王厂长才是。”
    1963年6月12日。
    “刘厂长，我最近生意赔了不少，我那个厂现在有些英国的设备，那些设备折价卖给你们，不知道有意接手没。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可以啊，我正发愁采购设备呢，价格怎么说。”刘厂长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那些设备你也知道，都是进口的，80万，可以吧”娄父心疼说道。
    “那就多谢娄董了，分两批采购没问题吧”刘厂长心里乐开花，少说也得100万吧，娄董果然大气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干杯”
    1964年1月18日。
    “老娄，稀客啊，怎么来找我了”老段说道。
    “想买点黄金玩玩，四九城只能找你段爷了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你还缺那玩意，开玩笑吧”老段好奇问道。你家可是好几百万啊产业，黄金不少吧。
    “这次要的量大，你那有多少？”娄父问道。
    “我这现在还真的不少，很多人等着出手呢，就是十几吨都是小意思”老段笑着说道，现在黄金多危险啊，又不能买卖。
    “你可要和我保证东西没问题啊，我打算买个两三吨玩玩。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老娄，你也要跑路了？”老段低声问道，看到娄父点头后心里也是一惊，自己也要准备跑路啊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一克3块算，一吨300万算上洗钱的费用，如何”老段问道。
    “银行的存折呢，这几年轧钢厂分红都在银行账户里，当然还有几百万的现金。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银行的存折，我这边要收十个点手续费，高是高了些，但也没办法啊。”老段苦笑道。银行那几百万，虽然是干净的钱但是转移难度不小啊。
    “可以，我大概要两吨货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合作愉快。”
    1964年6月23日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过来了”娄大伯好奇问道。
    “和你说点事，我们去书房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什么事啊，这么隐秘”娄大伯笑着问道。
    “大哥，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家准备去香江了，你这块呢，是一块过去还是？”娄父问道。
    “那我就先过去吧，我做生意和眼光都不如你，既然你说要走那我也就走吧。你那里处理怎么样了”娄大伯好奇问道。
    “还在处理，比较麻烦”娄父感慨道。
    “好吧，我这里也就半年多可以处理完，那我就先过去看看，分开走目标也小些”娄大伯笑着说道。
    1965年1月18日。
    “老娄，你把厂子都买了？”娄母问道。
    “是啊，差不多已经买光了，已经换成黄金了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一共就换了这么一点？”娄母吃惊的问道。几个厂子还有数百万存款就换了两个小箱子黄金，这也太亏了吧。
    “这还少啊，一共差不多2吨呢，不少了，黄金这玩意多重啊，19吨水才折合一吨黄金”娄父解释说道。
    “我们这是要离开了，柱子知道吗？”娄母担心问道。
    娄父笑着说道：“两年前，柱子就说了要离开的想法，我这都准备了两年半了”。
    “你的意思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，瞒着我和晓娥”娄母生气问道。
    “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，你们两个人心里都藏不了事，可不要告诉晓娥，她也是缺根心眼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那你大哥那边呢？”娄母问道。
    “他那边也差不多了，这个月就提前走，他的生意小没什么事”
    “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”娄母担心的问道。
    “八月份吧，雨水高中毕业了，那时候方便也安全一些”娄父感慨道。
    “那家里古董还有汽车呢？”古董可是不少呢。
    “古董就留些价值高的，到时候屋里的东西都会换成赝品。汽车到了港口就直接转手卖了，不用担心这些”娄父安慰道。
    1965年2月22日。
    “大领导，这是我的岳父，以前红星轧钢厂董事，他找你有点事。”何宇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好了，也不用客套，说吧，不违背原则我会帮忙的”大领导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大领导，现在我们国家处在困难的时候，而我现在还是轧钢厂股东，我现在也有了不少存款足够我们生活了，所以准备把轧钢厂所有的股份全部捐给国家，我尽一些微薄之力。”娄父恭敬的说道。
    “虽然是公私合营，但是你们的股份是得到保障和认可的，不用担心这些。”大领导说道。
    “不，大领导我的意思就是捐给国家，那么多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，不如贡献给国家用在需要的地方。”娄父诚恳的说道。我一个股东也不自由，爽快点捐了完事。
    “好，你有这份心意我也理解，我们会开会讨论下的。中午小何可要好好做顿饭啊，好久没来了”大领导笑着说道，柱子岳父品德就是高尚啊。
    1965年6月22日。
    “娄老板，好久不见了”老张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老张最近怎么样啊，生意好做吗？”娄父笑着问道。
    “还行吧，南方生意多些，你这也要离开了，尽管放心，绝对没事。”老张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8月份离开，日期未定”娄父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小意思，香江那边需要帮忙吗，一般事情还是能搞定的”老张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有个后辈今年高中毕业，香江大学能弄进去吗？”娄父问道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友情价1万美元，不过那边的课程可是不一样啊，都是英语教学。”老张提醒道。
    “这个没事，只要弄到名额就行，经济或者法律的”娄父笑着说道，雨水那丫头英语还不是小意思。
    两年多了，终于可以松口气了，香江等着我东山再起叱咤风云吧。
    午后时分，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    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，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。
    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，犹如催眠小曲，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，不住地点头啄米。
    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。正因如此，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，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。
    糊弄学资深弄弄子，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。
    果然，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，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。
    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。
    本科生涯落幕，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。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，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，她还打算留校任教。
    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，教师待遇极好，研究经费充足，寒暑节假日多，食堂林立菜式多样，阿姨从不颠勺——
    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、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？
    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，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，马上就能回外婆家，葛优瘫咸鱼躺，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……
    “——卧槽！快看对面天台！”
    才刚出教室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顷刻间，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，呼啦啦全涌向护栏。
    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，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。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，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。
    大太阳刺眼，封窈眯眸眺去。只见对面楼顶上，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，双腿悬在外面。
    好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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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？”
    “偶买噶，学校又逼疯了一个……”
    众生嗡嗡议论，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。楼下渐渐聚起了人，仰头张望。
    有人试着喊话：“同学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，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    封窈收回目光，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。
    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，又不懂心理学，爱莫能助。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，相信不会出事的。
    “——哎，封窈！”
    还没走出两步，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，冲过来拉住她，“正找你呢！那个，不是刘东旭嘛？”
    封窈只得停下脚步。“刘东旭？”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……“好像，听过？”
    冯璐璐瞪圆了眼睛，“他追过你的呀！你忘啦？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，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，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，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……被你骂了的那个？”
    封窈恍然，“噢！”
    那还是开春的时候，快半年前的事情了。
    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，皮肤雪白，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，身材如其名，窈窕婀娜，凹凸有致。她在校园里从来不乏追求者，只是生性懒散，谈恋爱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、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，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。
    通常对于追求者，她都是礼貌婉拒，能避则避。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，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，有人非要扰人清梦，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，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。
    当时她推开窗，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说了句：“同学，你这把锯，有点钝了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骂人哦。”封窈纠正道。
    冯璐璐侧眼瞟过舍友这张过于妩媚的脸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？”
    “有这么长的反射弧吗？”
    “……也是。”
    冯璐璐忽然想起来，“哦对！我好像听谁说过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？”
    就说嘛。
    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，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，开始展开沟通劝说。
    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，“你慢慢看，我先……”
    “——封窈！我要跟、跟文学院的封窈说话！”
    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说下开口了。
    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，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，现场瞬时炸开了锅。
    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，张着嘴巴瞪住她。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，争相照了过来。
    庆大虽大，学生不免有重名，但“文学院的封窈”，指向精确。
    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，手机贴着耳朵，“对对她在这儿……好的主任，明白……”
    “封窈你快来，赶紧劝他下来！”徐教授招手。
    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，封窈从懵圈中回神，很为难：“可是，我基本上不认识这位同学，不知道怎么劝啊。”
    万一劝不好，不会还赖她吧？
    “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？”别说徐教授不信，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，不少人自认懂了——准是感情纠纷没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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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了，你先过来！”事态紧急，徐教授没空跟她掰扯，“人命关天！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，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说！”
    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，封窈没得选，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“同学——”
    她才刚开口，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，身形摇晃，惊起一片呼声，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，“……小心。”
    “窈窈！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，“我以为我失去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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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，热浪蒸腾，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，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。
    封窈一阵恶寒。
    这是精神病吧？
    “同学，何出此言？我跟你并不熟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熟，呵！”男生凄凉一笑，“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不想公开，我不敢把我们交往的事情，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    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，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，火辣辣的刺痛。刘东旭抬手抹了抹，立刻放下手，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，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——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！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，生命多么贵重，怎么可能为个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？
    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，要他在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大戏。
    按对方的要求，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，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。
    只是以为这楼看着不高，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。抖着腿直打退堂鼓，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，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。
    些微耽搁而已，她的答辩肯定还没完成……
    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，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、膜拜他，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，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里：
    “你要口红，要包包，我都给你买了。你说讨厌马玉玲，我也跟她分手了……你明明说你爱我，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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